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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敢回头 |
2009-11-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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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,我和儿子踏青回来,沐着春风、浴着夕阳的余晖,欢笑萦绕着我们。突然,从路旁的树丛中窜出一只小狗,这是一只怎样的小狗呀!全身的毛色灰蒙蒙的,沾满了污垢,眼睛里布满了恐慌和乞怜,孱弱状的。儿子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到它身上去了。“看,小狗!”我俩都蹲下身来,逗弄起这只脏兮兮的小狗来。狗呢,也似乎挺通人意,围绕在我们脚边,不停地用鼻子嗅着我们的气味,嘴里轻轻地发出“汪汪”声,我明显地感觉到它没有恶意,只是向我们乞讨。儿子便从手袋里拿出牛奶和火腿肠,撕开包装让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大快朵颐,小狗吃得摇头晃脑,儿子专注的目光始终在小狗的身上。我知道,他是极爱狗的,尤其是小狗。去年夏天的一幕一下子就占据了我的脑海…… 暑期漫长,妹妹送来一只纯白的京巴狗,甭提有多可爱了,毛茸茸的,蓬蓬松松的,大而黑亮的眼睛,直竖着的双眼,俨然是一个动物明星。白天,整个家里洋溢了儿子快乐的笑声,连我也不由自主地被其感染,抱着狗一块儿看了会电视。可到了晚上,小狗就显得很不安份了,可能是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吧,把它放在楼下的笼子里,总是听到它不停地“汪汪”声,儿子走马灯似地下楼去看它,喂它牛奶也不喝、狗粮也不吃,可一看到人就不叫了,用爪子挠着栅栏,极想出来,儿子就把它抱到自己的房间,放到房边的地板上(一伸手就可摸到它),开着台灯,和狗一起享受起“两人世界”来了。半夜,我蹑手蹑脚打开房门一看,儿子和狗都睡熟了,一只手还搭在狗笼子上呢!真温馨!我深深地被感染了。 思绪又拉回到了眼前,儿子蹲在地上,小狗温顺地喝着牛奶,每喝几口,它就会停下来,蹭一蹭儿子的小手和鞋子,……就在小狗低头的时候,我拉起儿子,悄悄地走开了,一直不敢回头。我知道,儿子一定有许多的不情愿;我也知道,当我无意中回头,看到它在春寒料峭的傍晚,被风吹起的脏兮兮的毛发,突然间内心涌起无法抑制的悲伤。我们终究没有将这只流浪狗抱回去。 这个小镇的阳光,日日普照,分给我们每一个人一样的温度与热量。可是,当我走在路上,看见那些卑微的生命,我总是希望,有足够的温暖,将这些同样需要尊严的生命,温柔地围绕住……可我也不敢回头,怕看到这些弱小的生命,在凄风冷雨中消逝,徒增伤感,潸然泪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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